低低地说了几回话,但不敢叩门,不知外头又出了什么事。
萧铎从前在镐京不怎么睡觉,回了郢都又总是白日宣淫,加之从前食过谢先生的药,原本就不怎么康健的身子就分外嗜睡,好像要把八辈子的觉全都睡完,旁人不敢打扰。
猫是先睡醒的,睡醒了就满屋子溜达,外头有的人等不及,便在木纱门外道,“小昭姑娘,该把公子叫醒了。”
急死他们。
我根本不想叫萧铎。
要不是我也在等着东虢虎,才懒得理会。
我起身走路,去备鱼洗的温水,去备干净的软袍,萧铎是个极讲究的人,午憩起来也要盥洗更衣。
走来走去,把铃铛晃出刺耳的响,果真把他吵醒,他不耐地斥了一句,“吵什么!”
我低头忙着自己的,“有人找你。”
室内一有动静,关长风就疾疾推门来禀,“公子可算醒了,万岁殿的赵内官来了,要请公子进宫,已经在廊下等了小半日了。”
这时候已近日暮,我照常侍奉他盥洗更衣,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因而不曾发现腰间的锁钥已经没有了。
盥洗更衣后,便是束发插簪,是,如今我已学会为他簪发了。
那人不耐,凝着眉头,“什么事?”
庭中的人闻言赶紧砰咚砰咚上了木廊,就立在木纱门外,一张脸急得发白,苦哈哈地躬身禀道,“老奴赵瑞年给大公子见礼了,大公子容禀,莺儿公主今日已经到了郢都,楚卫两国互为姻亲之国,已有多年了,将来楚国争霸,少不得卫国帮忙。大王高兴,便要举办家宴。”
我心里想,这真是老天助我。
叫赵瑞年的内官喘了口气,抬袖擦着额上的汗,“自大公子回郢都,就极少进宫,大王与大公子多年未见,虽有些误会,然兄弟情深,十分想念。老奴出宫前,大王颇为感慨,大王说了,兄弟之间,没什么是说不开的,到底是要找个机会推心置腹地好好叙叙,正好太后娘娘与公主们都在,便想借家宴的机会,与大公子饮上几杯香茅酒........”
萧铎一向不怎么把万岁殿那位新楚王放在眼里,闭着眼由着我侍奉更衣,原以为根本不会理会,没想到闻言睁眸,“香茅酒?”
赵内官连连点头,“是是是,今岁新酿的香茅酒,已经送进宫啦,大公子千万进宫品尝。”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