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哭身不由己,哭颠沛流离,哭这暗沉沉、看不到希望的将来。
也许,哭上一场就好了,就不必再强装坚强,就不必再憋得肺腑生痛了。
我埋着头吃,眼泪滚到汤中。
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看到我眼底的泪水,窥见我此刻的脆弱。
这饵饼真美味啊,一咬就是一汪汤汁,可与眼泪一起咽进口中,却又平添了几分的苦,也就说不清这心里、这饵饼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那人问我,“怎么不说话?”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不敢张嘴,只怕一张开嘴巴就要痛哭出声。
因而仍旧埋着头,大口地吃起饵饼。
炉火烤得人暖暖的,
忽而听见一旁的人低低地叹了一声,“想哭,就哭吧。”
这一声叹,瞬间撞进我的心底,打破了我所有的伪装。我浑身一僵,握着饵饼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汹涌而出,砸在饵饼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是想哭,可不能在他面前哭。
他不喜欢我哭,他说我的眼泪不值钱。
冰冷的话字字如刀,早就刻进了我心里。
因而我不哭,我要等在谢先生和大表哥面前再哭。
宋莺儿很快就来了,来的时候盈盈端着汤药,原先在船上的惊惶讶异早就不见了,一来就似女主人一样温婉地坐在萧铎一旁。
见我狼吞虎咽,轻声软语地嗔道,“妹妹吃得真香呀,婢子们没有跟来,我怕客舍的人照看不周,因而赶紧过来。表哥怎么不拦着些,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有个度。”
这便是女主人的姿态了。
可她说得句句在理,萧铎并没有说什么。
见我红着眼睛,宋莺儿心疼地擦了我的泪,温蔼叹道,“好妹妹,是想家了吧?”
她温柔地笑道,“表哥的家,是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以后,姐姐把你当家人,凡事都有我呢,你不要难过啦。”
叹息之后便端起药碗来,轻车熟路地就要喂我喝药,“吃完了饵饼,就赶紧喝下汤药吧。你伤寒才好,再沾染一回,可了不得了。”
好人都是她做了,好话也都是她说了。
没什么不敢喝的,当着萧铎的面,难不成又敢下毒不可。
饵饼吃完了,汤药也饮完了,萧铎大抵已经疲惫了,便催促宋莺儿早些回房歇息。
可宋莺儿磨磨蹭蹭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