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马劳顿实在辛苦的缘故吧,一阖上眼睛就有些要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还听阿蛮自顾自道,“小昭姑娘尽管信奴便是,奴要是不可信,公子就不会命奴跟来侍奉小昭姑娘啦。”
罢了,也许吧。
她一向是个懂事又不多嘴的人,见我要睡,她便也就端起粥碗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奔波了这么久,也折腾了这么久,兰汤沐浴后早就累极乏极,听着阿蛮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才要放心睡去,却又听见有人往楼上走,脚步声略重,走一步就使我心头一跳。
猛地睁眸,见一道高大的黑影停在了门前。
这是重楼,我在内室,隔着一道木纱门,还有一间十分宽敞的内室。楚国的宅子大多是这样的构造,内外室之间的木纱门不知是什么材质,隐隐是能看清外头的。
天黑黑的,还在下雪。
我连忙爬起了身,“是谁?”
外头的人低声回了话,“姑娘,是我。”
“关长风,你怎么来了?”
“府中有不少生人,明日进宫,只怕会有什么变故,公子因此命我来守着。”
若是有什么变故,我脚上带着锁链,想跑都是跑不得的。
不过,不管怎样,有我的朋友关长风守着,总是一件值得放心的事。
门外的人还道,“公子很快就会回来,今夜,三国公子们陆陆续续也要来与公子议事,姑娘睡自己的,不必理会就是。”
我赶紧叫他,“关长风,你进来。”
关长风果真推开木纱门,门开得不大,露出半张身子来,“姑娘什么事?”
我朝他勾手指,“进来呀,我有话问你!”
可关长风竟不肯抬脚进来,“这是公子的卧房。”
我以为是哪里,原来竟是公子萧铎的地盘。
然他的卧房又怎么样呢?又不是什么瑶台琼室,怎么就进不得。
可朋友自有朋友的道理,我也不强求,只悄声问他,“关长风,你有没有锁钥?”
门外的人问,“哪里的锁钥?”
我翘起脚来,翘得锁链哗啦一响,“这里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见关长风老脸一红,连忙低头不敢看,他说,“只有公子有。”
这么个粗犷的人,竟还会不好意思呢。这不禁就让人想到了那块双鱼玉佩,如今大约已经被老媪老翁拿去换钱了吧,给我玉佩的时候,他也如此时一样红脸。
唉,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