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稷氏二百七十多年的大周全都葬送进去了,葬送得干干净净,连镐京都被一把滔天的大火烧光了,焚尽了,再也没有了。
我定定的,喃喃地回了他,“信过。”
那人正色道,“我,你可以信。”
是么?
我垂眸笑。
是有点儿见鬼了。
这世上我最不该信的人就是楚公子,萧铎。
可大约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我是个善良仁厚的人,不愿在他死前拆穿他的鬼话,也不必再拆穿那些不得不尘封掩埋的过去,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好。”
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我还出着神,也不知什么缘故,就...........
那人正在宽我的衣袍。
他极少使我一丝不挂,就连被抓到江陵的那日,也还是留了一件薄衣。虽十分轻薄,如一层通透的软纱,但到底还是有的。
可此刻,他却将我剥了个干净。
像给鸡蛋剥壳。
似给桃子剥皮。
室内燃起的香熏是什么,隐隐熟悉,一时却分辨不出来,只知道似置身春和景明,使我如至云端,就像,就像回到了从前太平的镐京。
就像,就像置身于那一株近三百多年的古杏树。
我就躺在那株开满千头万朵的古杏树上,像从前一样望着公子萧铎。
是,那时候,我就在章华台那株杏树上眉眼弯弯,望着公子萧铎。
那时候,我在树上,他在树下。
而如今,我在身下,他在身上。
我正沉醉在镐京的旧事中,忽而那人捏开我的嘴巴,往我口中塞进了一样东西。
我还在想,他又能给我什么好东西呢,他极少给我什么好东西。
然一入口,就甜得人要化开。
那是一颗蜜糖。
他不知又从哪里搞来了蜜糖。
他不但给我吃蜜糖,他............
他还.............
他还似上次一样,进了我的嘴巴,与我一同舔舐这块蜜糖。
哦,那我知道了,原来他也喜欢吃糖。
他在蜜桃身上吻着,吻了个遍,每吻一处,就带着蜜糖的香甜。
这夜他很温柔。
温柔的就像口中的蜜糖。
这夜的公子萧铎也果然爱不释手。
那人在我耳边呢喃,他说,“如你所愿,我天亮就要杀王。”
我问他,“你会赢吗?”
我但愿他不会反问我,问我,“你可希望我赢?”
但愿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