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挥出这最后一剑,我就真的、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会像破麻袋一样瘫倒下去。
如果现在选择拉开距离,重新采用游斗、周旋的策略,或许...还能再多撑一会儿?哪怕只是十几秒,几十秒?
...多撑一会儿?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李宸混沌疲惫的脑海,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我...为什么要多撑一会儿?
是为了在这么多猎魔人前辈面前,显得自己更努力、更坚韧、更有上进心吗?
是为了给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惨败的‘表演’,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长’,好让结果看起来没那么难堪吗?
就在这一瞬间,一段几乎被他遗忘的、来自遥远少年时代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初中时的全校运动会。别的项目早就被体育生和积极分子瓜分完毕,唯独沙坑跳远这一项目没人参加。
最终,他这个在体育课上表现平平、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被班主任半鼓励半强制地,在报名表那栏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比赛当天,阳光刺眼。
跳远场地边围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是他们班的同学。
没有人对他抱有任何期待,没人觉得他能为班级拿到名次,连他自己也一样。
所以按照当时学生之间的‘潜规则’,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走过场’,即象征性的跳一下,甚至连发力的动作都没必要做出来,然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沙土,转身离开。
仿佛这样就能够掩盖自己实力不济的事实——我只是没认真跳而已。
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保全’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届时,观看的其他班学生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露出所谓‘会心’的一笑。
他原本,的确是这样打算的来着。
但是,当他独自站在那条短短的、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塑胶起跑线前,听着远处其他项目传来的喧闹声,看着面前那片被压实、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沙坑时,一股奇怪的感觉,毫无缘由地、蛮横地涌了上来,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感觉催促着他,逼迫着他,最终——
他像一头被猛兽惊起的羚羊,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助跑!脚步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灵魂的力量!
起跳的瞬间,他甚至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