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久路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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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日久路长(2/3)

碌的马嫂子回头应了一声,红润的脸膛上笑意满满。

不多时,一只粗陶海碗和一个浅口竹碟便稳稳当当地摆在了她面前。

碗里的鱼汤熬得如同上好的牛乳,浓白醇厚,表面浮着几点金黄的油星和翠绿的葱花。

热气携着那股极鲜极甜的滋味,直扑到脸上,熏得眼睫都湿漉漉的。

米线是地道的早稻米制成,雪白剔透,乖巧地卧在汤中,吸饱了汤汁,莹润诱人。

旁边的锅盔,圆滚滚的一个,表皮烙得金黄焦脆,泛着诱人的光泽,像一枚小太阳。

她先舀起一勺鱼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是一种质朴而霸道的鲜甜,瞬间熨帖了味蕾。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四肢百骸都跟着舒展开来。

再夹起一筷子米线,滑溜爽口,米的清香与鱼汤的浓醇完美交融。

然后,她双手捧起那枚锅盔,小心地咬下一口。

咔嚓——

焦脆的外皮碎裂,露出内里柔软又有韧劲的面芯,和那油润咸香的肉馅。

葱末的辛香恰到好处地解了腻,只留下满口扎实的满足感。

她吃得专注而虔诚,额角很快沁出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鼻尖也冒了汗。

一碗热汤,大半个扎实的锅盔落肚。

那份暖意不再仅仅停留在胃里,而是扩散至全身。

从那个噩梦般的码头辗转至此,她在水上漂了五六日。

风浪颠簸,心绪浮沉,直到踏上这湿润坚实的江岸,才觉得魂魄归了位。

说来也奇——玉娥的母亲瑞姑,祖籍正是荆州。

冥冥之中,仿佛真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回到了这片土地。

刚下船那日,她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空空,头晕脚软,几乎要倒在陌生的街边。

就在那时,一股焦香混着鱼汤温厚的鲜甜飘了过来。

她循着味儿望去,一块枣木招牌悬在门头,黑字刻着“马大嫂早点”。

铺子里,一位脸膛红润的大娘正麻利地翻着锅盔,笑容爽利得像秋日的太阳。

她挪进去,点了一碗米线、一个锅盔。

热汤入腹,翻腾的肠胃渐渐平复,可那扎实的锅盔,咬了两口便咽不下了。

正对着半块锅盔发愁,那红脸膛的大娘擦着手走过来,一口地道的荆楚乡音带着笑意:

“姑娘是刚下船吧?瞧这脸白的!肚里吐空了,莫急着啃干硬的,伤胃哩!”

那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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