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满是鄙夷,“真心值几文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你回去问问你爹娘,他们当年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真心相爱的?”
这话戳中了张二和的痛处,他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哪来的爹娘可问?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李伯父,”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现在已经是食品厂的产线班长了,工钱以后还会涨!您……您再容我些时日,一百两彩礼,我定会设法凑齐的!”
“哟嗬?”李老头眯起眼睛,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张家小子,你也别说老头子我不近人情。”他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这些后生,不是整天把什么‘情比金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挂在嘴边吗?好啊!老头子今天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这心,到底有多诚!”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你听好了!若老天开眼,能在一刻钟之内,让这黑漆漆的天,重新变成白日!我就点头,应了这门亲事!”
“如若不然——”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小子,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再也不许来纠缠我家闺女!”
日月颠倒,黑夜变白昼?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是痴人说梦!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被父亲气势压得不敢开口的李三娘,在听到这荒唐至极的条件后,也终于忍不住了,一双秀眉紧紧蹙起,满脸气愤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爹!您怎么能……”
“张家小子,怎么了?做不……”
李老头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嘲讽,话还没说完——
骤然间。
世界,亮了。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煌煌白光,自夜空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每一寸昏暗。光芒所至,街道的每一块砖石,墙角的每一片青苔,都纤毫毕现!
李老头的话,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得意与戏谑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他艰难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头顶那片亮得晃眼、不可思议的“天空”,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天……天……天……真的……亮了……”
与此同时。
马尼拉城中,无数或惊愕、或狂喜、或虔诚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