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纯净三魂光团,缓缓地、稳稳地推向了陆离。
陆离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解开破烂道袍的前襟。
心口处那片由萧满纯净鬼气缝补的补丁,瞬间亮起柔和温润的光芒,将那缕瑟瑟发抖、带着小棋气息的残魂小心翼翼地接纳、包裹、温养起来。
做完这一切,那黄泥鬼佛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它那模糊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离身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和模仿。
它那由黄泥勉强堆塑的手臂,极其笨拙、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学着陆离刚才的样子,十指艰难地、扭曲地尝试合拢,想要做出那个它模仿了百年却始终不懂其意的合十手势。
它的“嘴唇”,一个泥浆的凹陷微微开合,喉咙深处发出极其微弱、如同风拂过残破窗棂般的、断断续续的气流声:
“啊……弥……陀……佛……”
牙牙学语,不成腔调。
却耗尽了一个懵懂地缚之灵全部的生命余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庙内盘旋呼啸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停歇了,那刺骨的、深入骨髓的阴寒鬼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湮灭。
构成黄泥鬼佛躯体的粘稠泥浆,停止了流淌,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最普通的、干涸的泥土,哗啦一声,彻底的散落在地,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黄土。
而在那堆黄土之上,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带着淡淡檀香和泥土芬芳的金色光晕,如同晨曦初露般,无声地晕染开来。
这光晕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与安宁,瞬间洗荡了整个破庙的腐朽与死寂。
这光晕并未消散,而是轻柔地、迅捷地飘向陆离腰间挂着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陆离下意识地伸手入包,掏出了里面的“玄学四件套”之一,那笔杆开裂、笔头秃了大半的劣质毛笔。
那点纯净的金色佛光,如同归巢的倦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这支破旧的毛笔之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从笔杆传来。
陆离低头看去,掌心那支原本劣质粗糙的毛笔,已然模样大变。
笔杆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煅烧过,呈现出一种深沉古朴、如同庙宇梁柱般的暗金色泽。
笔头原本秃败的杂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凝聚如墨、却又隐隐流动着金色微光的奇异“毫毛”,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