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累月下来,没变得精神错乱或者爆体而亡,已经是这“大傩”足够神异了。
姜云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她小心地放下袖子,盖住了那个新鲜出炉的刺青。
傩婆的目光这时才投向被陆离用精纯鬼气保护起来的那些孩童魂魄,她的眼神在陆离那磅礴而阴森的鬼气上停留了片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每个人的道路不同,掌控力量的方式也不同。
而且,这位陆道长被“尊者”承认过,其心性必然是极好的,也绝非邪魔外道。
三人稍作整理,便推开沉重的祠堂大门,带着这些孩童魂魄就准备离开。
然而,门刚打开一条缝,傩婆姜青槐的脸色骤然剧变!
她猛地将门又合上一半,只留一道缝隙向外窥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咿——呀——!”
“咚咚锵!咚咚锵!”
一阵极其突兀,喜庆却又阴森的唢呐和锣鼓声,若有若无地从祠堂外的村道上传来!
只见祠堂外本应无人的寂静小径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列长长的,穿着大红服饰的迎亲队伍!
队伍前方,几个面色惨白、涂着夸张腮红的乐手,卖力地吹奏着喜庆的唢呐锣鼓,但那调子扭曲怪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穿着红袄的“喜娘”,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向道路两旁的人家窗户抛洒着“喜糖”。
那“喜糖”碰到房屋,竟直接穿透而入,下一刻,便有一缕缕淡薄的、属于屋内居民的生气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点点的红光,飞回到喜娘手中上,随后又被她们塞进身边一个贴着“聘”字的箱子里。
队伍中央,四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轿夫,正抬着一顶装饰着惨白花朵和黑色囍字的大红花轿。
花轿摇摇晃晃,散发着鬼气和阴气,正朝着祠堂的方向走来!
陆离也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想起了戏班主之前催促姜云泥时说的话。
“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有贵人府上嫁娶,点了咱们的戏……”
原来,真的有一位“贵人”在办喜事,而且真的“点”了这戏班的戏!
所以那戏班主才急于扩充“班子”,抓了几个孩童魂魄充数。
傩婆猛地关上祠堂大门,脸色煞白,急促地对陆离说道:
“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