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甚至开始教他读书写字。
对他而言,小姐如同云端上的仙子,而他只是泥地里的尘埃。
“你叫什么名字?”一次,小姐笑着问他。
他窘迫地低下头:“没……没有名字。”
她得知他没有名字,春风吹拂,桃花瓣落满肩头,小姐看着他,想了想,笑着说:
“你是我在春风里遇到的,以后,你就叫‘晏春风’,好不好?”
孤儿愣住了,随即重重磕头。
晏春风,他有了名字,有了归属,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在桃府渐渐长大,也渐渐知晓了小姐的不同寻常。
小姐名叫桃红夭,府中下人私下议论,说小姐天生异象,白发灰眸,能通鬼神,见幽冥。
他曾亲眼见过,小姐只是用手指轻轻一点,院中一棵枯死的桃树便瞬间绽放满树繁花。
整个桃府能在乱世中维持一方净土,不受兵灾侵扰,全靠小姐这神秘的力量庇护。
岁月流转,两人渐渐长大。
晏春风勤奋肯干,又得小姐偶尔指点,竟也识了些字,读了些书。
他对小姐的感激,渐渐化为了深埋心底的爱慕,但他深知云泥之别,从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更加努力地做事,默默守护。
在晏春风十六岁生辰那天,桃红夭笑语盈盈地送给他一本泛黄的古旧道书。
“春风,你心思纯净,又肯用功,试试这个,或许你能学有所成。”
晏春风如获至宝,日夜研读。
他天赋竟是不错,真让他摸索出一点引气养神的皮毛。
这让他欣喜若狂,觉得自己似乎离小姐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桃红夭拍手夸奖他:“看吧,我就说春风你很厉害!”
他鼓起勇气问:“小姐,您……不学这个吗?”
桃红夭指了指自己那双独特的灰眸,轻轻摇头,笑容里有的落寞:““我这双眼睛啊……看得太‘真’了,反而学不会这些‘假’的术法了。”
于是,晏春风白天帮着管理桃府日益繁杂的事务,晚上则刻苦钻研道书。
时光荏苒,又是几年过去。
桃红夭迎来了她的及笄之礼(成年礼)。
以她的家世容貌,本该提亲者踏破门槛,但桃府却异常冷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桃红夭才是桃府的根基,她的婚事牵扯太大,无人敢轻易安排,也无人敢高攀。
失了她的庇护,桃府在这乱世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