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在粗陶碗底。
估摸着余纪已经彻底沉浸在那被引导的“平静”之中后,陆离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小木桌旁,俯身吹熄了那跳动的红色烛焰。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陆离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就在他即将走到门边时,却能敏锐地捕捉到,那扇老旧木门下方与地面之间那道狭窄的门缝外,原本来自走廊的微弱光晕,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双鞋。
一双颜色鲜红,鞋头尖尖翘起,绣着精致但颜色暗沉花纹的绣花鞋,正静静地停在门外,鞋尖对着门缝,仿佛有人就站在门外,紧贴着门板。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这双突然出现的,在昏暗光线下红得刺目的绣花鞋,无声地宣告着门外有“人”。
一种阴森感,透过门缝,悄然弥漫进黑暗的房间。
就在这令寻常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中——
“笃、笃……”
门上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声。
不紧不慢。
陆离的脚步停在了门后。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惊疑,恐惧或迟疑,甚至没有停顿超过一秒。
他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向里一拉。
“吱嘎——”
老旧的木门向里打开。
烛火灯光下,站着的正是楼下柜台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当门被突然拉开时,她似乎明显愣了一下,交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里面的“客人”会如此干脆,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开门,而且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毫无寻常人应有的警惕或恐惧。
她缓缓抬起头,依旧是那张缺乏血色的脸,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大而幽深。
她的目光,对上了陆离那双在黑暗中依然平静,好像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灰色眼眸。
两人隔着门槛,沉默地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陆离先开口了,声音平淡:“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花了点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在楼下时更飘忽一些,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平滑:
“忘了提醒两位客人了……晚上,最好别出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听到什么声音,也当没听到,就行了。”
陆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