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笑逐颜开,家中起码一年没见过荤腥了。
但野这么瘦,估计她连舔锅上的油都轮不到,可闻些鸡肉味,再把今早没喝完的荞麦白米粥喝了,她就当吃过肉了......
以往粥都没机会喝的,连野菜拌米糠她都只能吃两三口,两日来,她就跟掉在福窝里似的,很不真实......
她没忍住,问道:“大姐,我会杀鸡,鸡毛可以做成漂亮的鸡毛掸子,鸡血和内脏可以跟野菜或者菌菇煮汤喝。”
煮汤的话,她应该有机会喝上一口吧。
杨小宝听她这么讲,脑中立刻闪现那种残忍的场面。
他忍不住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苗雨竹一惊:“宝儿,咋的啦?”
杨小宝用袖子抹了一把心酸泪,一声不吭。
娘亲爱吃鸡肉,还要喝鸡血,拿毛做掸子......
他又很爱肚子饱饱的感觉,爱此时这么好的娘,他担心不给娘吃鸡肉,娘再生气,又变成以前的凶娘,把好东西都拿去给二外公他们吃。
汤楚楚宽慰道:“宝儿,抓到野鸡是你的功劳,吃饭时,让你多吃几块鸡肉。”
杨大宝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她爱吃那便吃了,总之,他绝对不吃!
汤楚楚以为他让张铁头那几个泼猴吓着了,正想早些收工回家奖赏这小家伙呢。
一‘老’一大一小,回到破家。
苗雨竹篮子里都是紫云英,杨小宝的则是茶树姑,就汤楚楚空手而回。
苗雨竹心想,大姐竟真是上山盯她跟宝儿的,就担心他们偷了懒。
回去的路上,遇着许多东沟村的人,原主在村民眼中名声太过差劲,人缘也差到极点,倒让她省了不少事,不用和别人各种扯谈。
踏入家门之时,日头高悬于天际,光芒炽热,想来此时已临近晌午时分。
院中摆着大半缸水,想来是二牛倒了水后,又出门担水去了。
“娘,我先将鸡给杀了。”苗雨竹利索地上前。
汤楚楚一本正经道:“你是双身子的人,就先不杀生了,对宝宝不怎么好,你把热水烧了。”
搞笑,让她来杀,她如何换家鸡?
苗雨竹有点惶恐不安。
她也不是今天才怀孩子,之前不照样脏活重活天天都干?
两月前大柱在山上搞到一只野兔不也是她给杀的?
当时大姐可从未当她是孕妇,她觉得,大姐就跟变了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