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狗儿此时才艰难地从沈绿荷的微笑中反应过来。
他的视线移到杨二傻脸上,再移到沈绿荷手中的粮,是莲根,他大早上亲自递到她手上的。
肩上跨着一大蓝蕨菜,不懂是不是她挖的,亦或是跟别人借的。
手上又提着一布袋的粮,看着估计有七八斤重,是杨二傻刚给她的。
“绿荷好漂亮又温柔,朋友也多......”
杨狗儿冥思苦想,才给沈绿荷想到了借口:“她们家太穷了,杨二傻看不过去,给她借粮......”
“哦?这样啊......”
汤楚楚直接戳破他那美好的幻想:“既是朋友,为何手牵着手啊?”
此时,杨二傻正十分大胆地握住了沈绿荷的手,沈绿荷一脸娇羞,却未拒绝。
杨狗儿眼都瞪直了。
昨夜,沈绿荷还主动上前在他的手心里挠啊挠,他还觉得,觉得那是,那是......
他顿时就怒了,正想扑将上去。
“停!”
汤楚楚冷冷道:“杨家未前去沈家提亲,你和她也未定亲,他和你啥关系都没有,你此时过去,是想做甚?
骂那杨二傻乱来,还是骂沈绿荷出轨偷情?”
杨狗儿捏得跟铁钳似的拳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垂了下来,银牙紧咬:“绿荷并非是那样的人......她并非是......”
汤楚楚无语。
这家伙执念很深啊,不过她忿忿不平,毕竟她给了人家二十斤莲根呢,表面是借,但绝不可能再拿得回来了。
这是两个弟弟两个儿子干死干活弄回家的粮食啊。
杨小宝准时报道近况:“二傻哥离开了。”
树林中,只有沈绿荷在那站着,她手上拿着许多东西,正要朝马鞍村而去。
“绿荷!”
杨狗儿在她后边站着,突然叫道。
沈绿荷转头,见是杨狗儿,不自觉地朝前看去,确定杨二傻真走后,她才身子一松,面上挂上了温柔的笑意:“狗儿哥,你来这做甚?”
之前,只要瞧见她露出这样的笑,杨狗儿那脑袋就跟进了浆糊缸似的。
此时,他却只是悄然静立,没有丝毫的躁动与喧哗:“你那袋粮,从哪得到的?”
沈绿荷神色自若,依然保持柔和:“我大伯在东沟村做工,大伯让我给他帮拿回家。”
杨狗儿这一刻的心慢慢沉入了谷底。
他刚刚一直给她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