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答应给他工程合同,答应给他物流优惠,再给下去,我就要把港口的管理权交给他了。」
「那样的话,我和卡特赖特那个混蛋还有什么区别?」
「我口口声声说要为人民夺回城市,结果我转手就把城市最宝贵的资产卖给了最大的寡头。」
「我会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区别?」
罗斯福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许多。
「区别在于目的,孩子。」
「但手段————往往是一样的。」
「你觉得亚伯拉罕·林肯是个圣人吗?」
里奥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罗斯福这时候会提到林肯。
「当你去华盛顿,站在那座宏伟的林肯纪念堂里,你仰视著他,看著那尊十九英尺高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他坐在那里,目光深邃,神情悲悯,沐浴在特意设计的神圣光辉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从西奈山走下来的先知,或者是希腊神话里的神祇。」
「但真实的他不是大理石做的,他是由血肉、算计和极度的现实主义构成的」
。
「为了通过废除奴隶制的《第十三修正案》,为了把这个分裂的国家强行缝合在一起,他并没有指望议员们良心发现。」
「他贿赂那些即将卸任的跛脚鸭民主党议员,用邮政局长的肥缺换取一张赞成票,拿联邦法官的终身职位做交易。」
「他甚至为了搞定一个顽固的议员,不惜动用总统特权,释放了那个议员在南方军中服役被俘的侄子。」
「在那决定国家命运的几个月里,这位伟大的解放者,是整个华盛顿最无情、最腐败的政客。」
「如果他拒绝进行那些交易,黑奴也许还要在枷锁下再呻吟五十年。」
「圣人是无法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以为我又是圣人吗?」
「1940年,纳粹的坦克正在碾压欧洲,英国人在流血。但我的人民不想打仗,他们沉浸在孤立主义的美梦里。」
「为了把美国拖进这场战争,我在大西洋上和邱吉尔秘密会晤,我绕过国会的授权,把五十艘驱逐舰送给了英国。」
「我在珍珠港事件爆发之前的几个月,就通过石油禁运诱导日本开第一枪。」
「那时候,有一半的美国人在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