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不拖欠司机的工资,你按时向政府纳税,哪怕油价涨了你也咬牙坚持不涨运费,因为你签了合同。」
「你遵守每一条交通规则,你教育你的孩子要诚实守信。」
「你信奉这个社会的规则。」
「你认为只要你遵守了规则,这个社会就会保护你,对吗?」
科布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这就是契约。」
「但是。」
戴维斯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如果有人利用规则,合法地抢走你的房子呢?」
「如果有人利用规则,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合法地看著你死呢?」
戴维斯拿起那份保险公司的拒赔备忘录。
「阿瑟·万斯遵守规则了吗?」
「当然。」
「他遵守了商业规则,他遵守了利润最大化的原则,他甚至遵守了合同法里的每一个免责条款。」
「他用最合法的手段,杀死了那些相信他的人。」
「当警察帮著他把那些讨要说法的病人赶出大门的时候,警察维护的是谁的秩序?」
戴维斯站起身,看向科布。
「科布,你痛恨那些赖帐的人,痛恨那些破坏契约的人。」
「但在这场交易里,真正破坏契约的,难道是那些病人吗?」
「病人们买了保险,交了保费,他们履行了义务。但当他们需要救命的时候,保险公司撕毁了契约。」
「不仅如此,他们还用复杂的法律条文,把这种背信弃义包装成了合规经营。」
「这叫什么?」
戴维斯的声音变得锐利。
「这叫作弊。」
「这就是在赌桌上出千。」
「当法律变成了强盗的护身符时,当规则变成了骗子用来掠夺诚实人的工具时。」
「你还要维护这个秩序吗?」
「如果我们继续维护这个秩序,那我们这些遵守规则的老实人,是不是就成了帮凶?
「」
「是不是就成了那些骗子的看门狗?」
科布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作弊。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硬汉。
他可以忍受生意失败,可以忍受市场竞争,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出千。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公平竞争高于一切。
如果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