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瞬间从松井石根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心中那股关于谷田的不祥预感,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通讯兵!立刻联系第四街垒!联系谷田君!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井石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利扭曲,他死死抓住通讯兵的衣领,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通讯兵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调整电台频率,拼命呼叫着第四街垒的呼号。
然而,耳机里传来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电磁噪音。
他又尝试接通通往第四街垒的有线电话,线路那头同样是冗长的忙音。
指挥室内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松井石根和那个徒劳呼叫的通讯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松井石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背着手,在房间里疯狂地踱步,皮鞋踩在破碎的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终于,一名被派往附近制高点观察的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忘记了敬礼,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报告。
“报......报告司令官阁下!江湾路......第四街垒......发生......发生特大爆炸!”
“整个街垒......几乎......几乎被夷为平地!火光......火光还在燃烧,烟尘......遮天蔽日!”
“谷田呢?!谷田君和他的部队呢?!”
松井石根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那名观察军官,嘶声追问。
“属下......属下没有看到任何动的帝国士兵身影,恐怕......恐怕谷田部已经全部玉碎!”
松井石根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谷田......他最信任副官,带着他最后的两千精锐,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灰飞烟灭了?
“八嘎!八嘎压路!!!”
松井石根咬牙切齿,“支那人呢??”
“支那人损失惨重,恐怕也已遭受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组织起有效进攻了!”
松井石根生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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