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背部完全暴露的瞬间——
赵无敌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中炸裂。
扎伊采夫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前扑倒,手中的枪掉在地上。
但他没有死。
那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肩胛骨,但没有命中要害。
他在倒地的瞬间完成了翻滚,躲进了一台废弃水泵的后面。
“操。”赵无敌难得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慌乱。
他立即转移位置,在扎伊采夫可能反击之前,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
水泵房内。
扎伊采夫靠在冰冷的金属泵体上,大口喘息。
左肩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撕开急救包,将止血绷带死死勒进伤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指这一枪,是指整个局面。
三十米。
对方在三十米外潜伏了至少一个小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这已经不是“优秀”能解释的了。
这是物种的差距。
外面没有动静。
对方没有追击,也没有补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知道他还活着,但不急着杀他。
说明对方在等,等他主动暴露,等他从掩体后探出头。
这是猎手在戏弄猎物。
扎伊采夫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家乡的草原,母亲做的红菜汤,狙击学校的教官,新婚妻子临别时含泪的眼睛……
他摸向腰间的手枪。
还剩三发子弹。
他可以给自己一枪,结束这场猎杀游戏。
但那样的话,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泵后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枪口指向记忆中枪声来源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污水,和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得像在耳边:
“你找错方向了。”
扎伊采夫猛然转身——
......
赵无敌没有开枪。
他站在扎伊采夫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枪口垂向地面。
扎伊采夫的脸清晰可见,满是血污、汗水和油彩,但那双眼睛,即使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着不甘的光。
“你是我遇到的最强的猎物。”
赵无敌用生硬的俄语说,“四十七个击杀,对吗?”
扎伊采夫没有说话。
他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手枪。
“别动。”
赵无敌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的手再移动三厘米,我会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