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尸体、残肢断臂、碎肉、血泊、各种残破的武器装备,双方军士的人群一浪接一浪地撞在一起犹如天雷撞地火,每分每秒都有人倒在这处活生生的修罗场地狱里,没有倒下的人冲冠眦裂地吼叫着继续在狼藉遍地的死人堆里往前冲。
“杀!杀!杀!...”惊心动魄的厮杀交战声、失去理智的狂呼吼叫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哀嚎声、悲痛欲绝的咒骂声中,一千人倒下了、两千人倒下了、三千人倒下了...一支又一支淮扬军的冲锋队开始踏着肝髓流地、曝骨履肠的血路深深地刺进清军的方阵里,一支比一支更加逼近尼堪,迫使尼堪本人也拔出武器参加了战斗。
看着一张张已近在咫尺的淮扬军官兵的脸,听着一阵阵越来越清晰的汉语喊杀声,尼堪的脸就像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他不是怕死的人,他也自以为做好了沙场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天、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感到如梦如幻、恍如隔世,
“真的是就今天吗?”他喃喃着,“咻”的一声一根标枪被一个冲杀到距他三十多步的淮扬军刀盾兵猛力地投掷来,正中他头盔的顶部将头盔打飞了,“啊...”他大叫着在精神上陷入了癫狂,他终于明白了,他已大限将至,他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头盔脱落让他披头散发,加上双眼血红,整个人就像一个疯子,双手紧握着一柄重剑开始抡动起。
“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尼堪一边奋力抡动重剑一边咆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清国太祖皇帝之孙!我父亲是太祖皇帝的嫡长子!我是大清国的贝勒!身上流着太祖皇帝的血脉!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死在你们这些下贱的尼堪的手里...”
咆哮着,他一剑将一个冲杀到他跟前的淮扬军士兵砍成两段,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满身,护在他身边的巴牙喇精兵们战至此时已倒下了一半多的人,他身边的防卫越来越空虚,也使淮扬军官兵突刺到他身边的机会越来越大,紧接着,又一个淮扬军士兵冲杀到他背后重重地一刀砍中他的后背,刀刃破甲,在他背上划开一道不深但很长的伤口,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你这个下贱的尼堪!竟敢偷袭我!”尼堪狂叫着回身一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