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守要道,暗地里与金国往来极其密切。」
「金国的战马、皮货、药材,源源不断输入曾头市;而中原的盐铁、丝绸、
瓷器乃至————情报,也通过曾头市流向北地。那市集外围的马场、铁匠铺、皮匠坊,规模之大,技艺之精,远超寻常州县工坊!所产军械,皆为上品。」
他最后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更关键的是,这曾头市的真正主人,并非曾家五虎,而是他们的父亲一曾长者!此老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江湖皆知,他————乃是个金人!」
「早年不知何故流落中原,在此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手眼通天!所以,曾头市才能弄到金国最顶尖的战马血统和最精良的军械,甚至一些不传之秘的军国重器!」
「金人?」大官人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好个曾头市,好个曾长者————果然是个好去处」。」
大官人不再多言,摆摆手:「行了,我自去了,你不必送,好生安抚你那屋里人吧。」说罢,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玳安麻利地打起帘子,大官人一矮身钻了进去,那帘子随即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史文恭兀自站在院门口,对著那早已望不见的轿影,又深深地、长久地作了一揖,腰背弯得恭敬,风雪扑打在他身上,也浑然不觉。
「当家的!大官人呢?怎地就走了?」那妇人不知何时已凑到身后,伸著脖子朝外张望,脸上带著几分失落和不满足。
史文恭猛地直起身,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如同闷雷:「聒噪!闭上你的嘴!」
他粗从怀里掏出那张尚带著体温的银票,看也不看,一把拍进妇人的手里,「拿著!」
妇人一见那白花花的银票,脸上的失落瞬间被狂喜淹没,忙不迭地攥紧了,贴在胸口,生怕飞了。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哎哟!是是是!我这就闭嘴!当家的你歇著,我这就去给你那匹宝贝马的多堆些干草秸子,裹厚实点,省得冻坏了它金贵的蹄子!」
说罢,捏著银票,扭著身子,又风风火火地朝马棚方向奔去了。
此刻。
临近京城的道上,北风如刀,割面生疼。
大名府梁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