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在前,如今又纵兵戕害士子,血溅御街!此獠不诛,国法何在?天理何存?!」李守中用手乘著老腰,须发戟张,第一个出列,声音嘶哑悲愤,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身后,叶梦得、张邦昌等一干清流,个个面色铁青,齐声附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丹墀之上。「还有那权知开封府府事,西门天章!」张邦昌腆著肚子,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抖动,声音尖利,「他身为京畿父母官,治下如此大乱,事前毫无防范,事中处置迟缓,酿成此等惨祸,亦是难辞其咎!当与王子腾同罪论处!」
一时间,群情汹汹,矛头直指王子腾与大官人,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王子腾站在武将班列,脸色黑如锅底。
「陛下容禀!」一个清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只见大官人气度从容地出班,朝著御座深深一揖。
「诸位大人所言学子之事,臣惶恐,亦深表痛心!然事发之时,臣正在城外处理一桩紧急公务,闻讯便赶回!」
「待臣赶到御街,场面确已混乱不堪!臣即刻喝止双方,严令开封府衙役隔开人群,救治伤者,收殓……收殓不幸罹难之学子。同时晓谕围观百姓,不得滋事,违者严惩!幸赖陛下洪福,将士子们劝回太学舍,并将伤者妥善安置。」
官家目光转向一旁垂手恭立的大官人,脸色如同六月天,说变就变,瞬间和缓了许多,带上了赞许。「嗯……西门爱卿处置得还算妥当。若非卿及时弹压,恐生更大祸端。」
「太学舍那边……那些士子们,可还安稳?未再生事端否?」
大官人闻言笑道:
「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臣已亲自去太学舍抚慰过诸生。那些士子,皆是读书明理之人,经臣一番劝导,已然醒悟,深知前日冲动游行,实属不该,有负圣恩,惊扰圣驾,更是惶恐万分!」
他微微侧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太学舍上舍、内舍一百三十八名学子,联名所上的《伏罪陈情表》。彼等皆言,年少气盛,不谙世事,方行此孟浪之举。如今追悔莫及,恳请陛下宽宥其罪!此心此情,天地可鉴!」
侍立一旁的梁师成,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立刻小碎步上前,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