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引得旁边几个庄客侧目,却又被他那煞气逼人的眼神吓得赶紧缩回头去。
「那西门大人早早便点破,说这厮必来害我,我那时……竟还不信!」栾廷玉心中如沸油煎熬。他与那师弟自幼一同习武,一个锅里搅马勺长大,同塌而眠,情同手足。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却不想……这几十年的情义,竟抵不过一个「利』字!既如此,休怪师兄我无情!」
船厂内。
马政躬身,脸上堆著小心,禀道:「回大人,如今这船价,算是敲定了。」
他略顿了顿,偷眼觑了觑大官人脸色,才续道:「只是……比先前议的六千两,又浮费了些许,不包括补给,统共要八千两上下。」
大官人端坐上首,眼皮未抬,只鼻子里哼了一声:「嗯?多在哪里?」
马政忙不迭解释:「大人容禀。一是这帆,须得用南洋来的上好火麻布,韧而不透风,价比寻常麻布翻了几番;二是主桅必得硬木中的铁力木,方能撑得起大风浪;再者,肋骨加密,需用上等樟木,防虫防腐,这木料也金贵;还有,那贯舷墙弩窗要重新开凿安置,舵轮也要大改,更合用些……林林总总,便添了两千两的使费。」
言罢,他觑著大官人神色,又小心翼翼添了一句:「大人…若要造此船…还有桩事体,著实有些棘手。」
大官人这才略抬了抬眼皮,眉梢一挑:「说!」
马政腰弯得更低:「禀大人,难就难在这龙骨上。非是寻常巨木可担,须得是百年难遇的大木方好。这等奇材,如今尽数被那几个海上积年的豪商巨族拢在手里,囤在他们自家的船坞里,视若拱璧。小人曾经就探过口风,怕是……轻易不肯割爱,银子也未必撬得动。除非自家去西南寻觅,可一去怕不是要三两年才能寻觅到,还要辛苦运回,著实难办。」
大官人闻言,眉头微蹙:「这倒是个麻烦……」
话音未落,忽听一个带著异域腔调的声音响起,透著热切:「马大人!好俊的舟式!真真是海上战堡!不知是哪位大人的手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疾步走来,身著七品官袍,身形精悍,鼻似鹰钩,眼窝深陷,竟是一副大食人的相貌。
这小官猛见大官人回身过来竟是三品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