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铛!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全数挡住。
孙立这身本事,七分在枪上,钢鞭不过是马后藏花,暗中绝手的勾当,这步下马上的功夫,更是远逊师兄精纯。
勉强撑到第十个回合上,孙立已是气喘如牛,脚下发虚,一个破绽露出。
栾廷玉觑得真切,口中暴喝一声「著!」,那熟铜棍挟著千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孙立慌忙举鞭格挡,「铛一一哪!」一声巨响,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五指剧震,那钢鞭竞脱手飞出,打著旋儿,「眶当」一声砸在青石地上!
孙立踉跄几步,一跤跌坐尘埃,面如死灰。
眼见栾廷玉铁棍高举,眼中寒光凛冽,杀机毕露,他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体面,手脚并用向后蹭爬,口中哀告连连: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小弟……小弟实是被逼无奈!天大的干系压在身上,小弟不得不从啊!是……是后头有惹不起的朝廷大势力,勒令小弟如此行事的!」
栾廷玉本已存了按西门大人吩咐、一棍结果了这狼心狗肺师弟的心思,棍势蓄力待发。
猛地听闻「大势力」三字,心头「咯噔」一跳,那高举的铁棍便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他本就是个心细如发、极善谋算的主儿,否则也不能把这祝家庄经营得壁垒森严,如军阵一般。此刻疑窦丛生,一双鹰眼死死钉在孙立脸上,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厉声喝道:「休要虚言搪塞!快说!是哪一路的朝堂大势力?说得明白,或可留你一条狗命!」
孙立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许多,竹筒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师兄明鉴!都怪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妻舅解珍、解宝!在登州惹下了泼天的官司,眼看就要吃那断头饭!我弟弟孙新和弟媳顾大嫂,哭天抢地寻到我门上,硬逼著我去劫那死囚牢!」
「师兄,小弟在登州熬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个提辖的官身,前程似锦,如何肯就此断送?奈何……奈何早年一时糊涂,手头不干净,为了赚些金银攀爬官路,替那登州道宫里的道官经手过几桩见不得光的「长生灯油』买卖,落下了要命的把柄在他手里!」
「此番便是那贼道官,捏著我的七寸,逼我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