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正经小姐还强些呢。」
平儿忙道:「那是自然,我们拿什么比?」
惜春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前儿听宝玉说,太太屋里的彩霞,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探春听了,嘴角一撇,冷笑道:「老实?面儿上罢了!心里头比谁都有算计。太太是尊佛爷,万事不操心,她心里可都提著醒呢!老爷在家、出门,一应大小事,太太忘了的,她都在背地里悄悄提醒,百事都是她提著线儿让太太行呢。」
李纨叹道:「罢了,各有各的缘法。说起来,宝玉屋里要不是袭人那丫头撑著,你们想想,得乱成什么田地!凤丫头再是楚霸王托生,也得有两条好膀子才举得起千斤鼎。离了平儿这丫头,她能这般周全?」平儿听了,叹口气:「奶奶快别提了!当初陪嫁过来四个丫头,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只剩我一个孤鬼儿了。」
李纨深深看了平儿一眼,道:「你倒是个有造化的。凤丫头也是有造化的。想当初你珠大爷在时,我屋里何尝没两个体己人?你们看我像是那等撚酸吃醋、容不下人的主儿?只是那两个丫头,天天只搅得我不得安生。所以……你珠大爷一去,趁著我年轻,索性都干干净净打发了。若有一个像你这般,守得住,我倒真真儿多了条膀臂!」
众人听李纨忽地提起早逝的丈夫贾珠,心头都是一紧,生怕勾动她的伤心,又要同从前一般垂泪。谁知偷眼觑去,却见李纨面上非但不见丝毫悲戚,一张素日寡淡的脸,此刻竟红馥馥、润腻腻的,比那五月里的牡丹沾了露水还娇嫩几分。
众女都正自狐疑间,只听帘子响动,却是凤姐的丫头丰儿来了,道:「平儿姐姐,二奶奶叫你快回去呢。」
李纨眉头一蹙,随即松开,淡淡道:「你和你奶奶说,我留平儿再说几句体己话。顺便……替我带句话,问她方才在和谁说得那般热络?」丰儿应声去了。
这边凤姐听了丰儿传话,心口猛地一跳,暗道:「这话问得蹊跷!夹莫非被她瞧见了什么?」眼前不由得又闪过方才那模糊一闪的人影,心头一阵烦恶惊悸。
近来这眼前乱晃的鬼影子是越来越多了,青天白日也疑神疑鬼。
她用力揉了揉额角,指尖冰凉:「看来……真得找个妥当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