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轰隆轰隆中倒塌。
仅仅两分钟功夫,屹立多年的工厂化作断壁残垣,但海量丙酮的火焰似乎仍不知足,继续焚烧塌陷的一切————
寂静无人的荒野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那是保尔提著阿尔法特尸体的脚印。
而另一边,同样有一道脚印,那是江然背著秦风尸体的脚印。
两道脚印背著火焰远离,却又在注视到彼此后,相互靠近。
最终,脚印汇合了,相互几米对视著,谁都没有上前,谁都没有说话。
江然背著秦风失去温度的尸体,默默看著月光下高大的保尔。
保尔提著阿尔法特烧焦的尸体,默默看著映照在火焰背影下的江然。
天上月亮,地上火焰。
四个人,两个活著,两个死了。
一位是挚友,一位是宿敌。
良久,保尔开口了:「你那位————」
转而,他欲言又止。
他本来是想问,那名摩托女怎么样了。
但想来,那名女人中了阿尔法特一枪,此时又没有出现在江然身边,想必是凶多吉少。
既然江然没有把她的尸体同样背出来,那大概————此时此刻,正在里面焚烧吧。
事已至此,保尔已经无心分辨很多事情的正义邪恶、虚实真假。
因为,他看得出来,此时背著秦风尸体的江然很伤心。
很伤心。
很伤心。
那种眼神中透露的孤独,远非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有的。
保尔也年轻过。
保尔也失去过老师与战友。
他很能理解。
但是,这就是命运的残酷,即便是他也无力改变。
咚。
保尔抬手将阿尔法特的尸体扔到两人中间。
他刚才已经摸过了,尸体上并没有身份金币,并且手机上也没收到淘汰信息推送。
这就意味著阿尔法特一定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亦或者————这仍旧不是真正的阿尔法特。
只是现在工厂坍塌焚烧,没有办法继续调查,他打算等明天火焰熄灭后再来一趟。
但现在,保尔必须履行对秦风最后的承诺————
【保护好江然。】
即便秦风说过,如果他死在澳大利亚,那两人之间的约定就可以作废,保尔可以尽情去实现自己的伟愿。
但。
于情于理。
他必须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能把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