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睫毛轻颤,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北境苍灰色的天空,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试着动动手指,却发现全身经脉如被抽空,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哀鸣。
灵种能量……枯竭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颗灵种,那颗曾在他濒死时重塑肉身、在他绝望时给予力量的种子,此刻已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纹,如同秋日枯叶,一触即碎。
更严重的是玄脉玉佩。
他低头看向胸口,看见那枚承载着苏瑜最后灵识的古玉已裂成蛛网。青金色光泽在裂缝间艰难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微弱一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玉佩深处,那道仅存的与苏瑜本体的微弱联系……
正在断绝。
林啊让心中一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玉佩光芒渐黯,看着裂缝扩大,看着那片温润的古玉一寸寸失去生机。
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精神河马,她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挪过来,每走一步都会在焦土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她左臂无力垂落,右臂弯折,身上数十个血洞还在渗血,可她脸上却带着笑,那种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笑:
“二哥……我们赢了……”
她跪倒在林啊让身边,想要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
林啊让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却愿为自己拼上性命的姑娘。看着她满身伤痕,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嘴角努力扬起却因疼痛而扭曲的弧度。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释然。
他不知道引爆所有能量会怎么样。
不知道玄脉玉佩的裂痕能不能护住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在最后一刻救他,甚至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真的激活归墟核心的净化之力。
但他知道,北境需要公平,需要摆脱贬值的枷锁,需要让矿工们不再为奴,让玩家们不再受欺压,需要无数人去争取公正。
而这一切,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那就我来吧。’
他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最后一丝灵识。
那不是要疗伤,也不是要战斗。
而是引爆。
引爆惊沙战甲残存的能量,引爆体内灵种碎片,引爆玄脉玉佩最后的本源!将这三者合而为一,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