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
此人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五官端正,三缕长髯飘洒胸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他身着一袭最为朴素的深灰色布袍,洗得有些发白,脚下一双寻常布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奢华饰品。手中,更是只拿着一卷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竹简。
若非身处此地,若非这前呼后拥的排场,他看起来就像一位隐居山林、与世无争、醉心典籍的慈祥长者。
然而,当他的目光抬起,扫向广场时,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论是青溪弟子,还是后面的求医者,乃至破军战神和云游,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那目光,太平静了。
平静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杀意。
如同一位高明的医者,在审视着……一堆等待处理的药材,或者,实验对象。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然高人一等的权威感:
“何人在我济世堂前喧哗,扰我清修,伤我门徒?”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持断妄刃、傲然而立的林啊让身上,微微停顿,似乎打量了一下那柄漆黑的刀,然后又看了看林啊让本人。
“年轻人,杀气太重,易伤肝脾,损及道基。”他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放下刀,随我入内堂,饮一杯‘清心静气茶’,好好说说缘由。若真是我门下弟子行事不端,老朽自会依门规处置,还你等一个公道。如何?”
此言一出,吕辛、冷千秋等人神色微变,但不敢多言。
后面的一些求医者,甚至有些动摇。这位掌门看起来如此慈和讲理,莫非……之前真是误会?或许事情真有转机?
唯有林啊让,心中冷笑更甚。
灵种在丹田中传来清晰的悸动,断妄刃也在手中发出只有他能感受到的、遇到大奸大恶、极度伪善之物时的兴奋颤鸣。眼前这人,看似平和讲理,实则那温和话语之下,是视众生为刍狗、将一切纳入其“规矩”框架内衡量、掌控的冰冷内核!他所谓的“公道”,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驯服与裁决!
比吕辛的阴毒、冷千秋的狠辣,更加高明,也更加……可怕。
此人,便是青溪守旧派当代掌门,玄尘子!
林啊让缓缓抬刀,漆黑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