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药渊的入口,藏在清河城西南的荒山深处,像是大地被撕裂后不愿愈合的一道伤口。
这里没有沉疴林那种浓稠到化不开的毒雾,却弥漫着比毒雾更刺骨、更透入骨髓的阴冷。那是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死气,混合着无数枉死者临终前的绝望哀嚎,凝结成的寒意。山壁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内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呜呜咽咽的风声在缝隙深处盘旋回响,像是无数怨魂挤在幽冥边缘的低语,又像是地脉在毒力侵蚀下发出的痛苦呻吟。
缝隙边缘,残留着玄尘子当年布下的万毒噬心阵残痕。紫黑色的符文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刻在灰白色的岩石上,虽已失去能量供给,不再流转毒光,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手指触碰上去,还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痛——那是阵法残留下的怨念在抵触生者气息。
林啊让、精神河马、破军战神、云游、清风徐来、明川,六人并肩站在缝隙前,像是六柄即将刺入黑暗的利刃。
他们身后,跟着数百名自发赶来的清河百姓。
不是几十人,是实打实的数百人。有手持锄头、手掌长满老茧的农夫;有握着菜刀、眼神凶狠如护崽母狼的商贩;有背着药篓、里面装着全家当的平民治疗师;还有拄着拐杖、白发苍苍却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他们没有战力,真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执意跟来,跋涉了半个时辰山路,只为站在这里。
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捧清灵晶。
那是从五大治疗点收集来的、经过数百人轮流以「清心诀」净化过的晶石。晶光并不耀眼,却异常纯净温润,像是凝结了无数人最纯粹的祈愿。
阿禾抱着已经退烧的孩子,从人群中走出。她眼圈还红肿着,那是昨夜哭过的痕迹,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她将手中那捧清灵晶递到林啊让面前,晶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那是无数人手掌温度残留的痕迹。
“林少侠,我们帮不上你战斗。”阿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这些清灵晶里,有我们所有人的信念。愿它能助你净化怨气,愿你能取回神器,还清河一片……真正干净的灵脉。”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声音有些哽咽:“让我孩子的未来,能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