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浮玉碗,醉倒神仙’……”
江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依我看,你这酒,怕是给骡马解渴的。”
“啊?”
顾德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可曾听闻‘烧春’?”
“烧春?”
顾德全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思索,“未曾,未曾听闻。驸马爷,恕小的多嘴,这京城大小酒楼,无论官营私营,用的何种酒水,何种工艺,何种滋味,小的就算不是了如指掌,也略知一二。这‘烧春’,究竟是何方神酿?”
江烨并不解释,只是拍拍衣袖站起身来:“带我去后院。另外,给我准备一坛上好的米酒,一个大陶瓮,弧形陶盖,中空竹管,冷水桶,几方湿麻布,还有一团上好的胶泥。”
顾德全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寻常物件,与酿酒何干?
但他不敢多问,喏喏连声,引着江烨穿过堂前,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空地。
不多时,下人们便将江烨所要之物一一备齐,码放整齐,又遣散了闲杂人等。
片刻之后,偌大的后院中,只剩下江烨三人。
江烨挽起衣袖,先是仔细检查了那坛米酒的品质,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他将米酒倒入大陶瓮中,约莫八分满。
接着,他用湿麻布将中空竹管的一端紧紧包裹,另一端则弯曲着伸入旁边的冷水桶中。
“将这弧形陶盖扣在瓮口上。”
江烨一边指挥,一边用黏土仔细密封着瓮盖与瓮身的接缝处,不留一丝缝隙。
待一切就绪,他又在陶盖顶部开了一个小孔,将包着湿麻布的竹管插入其中,再次用黏土严密封固。
“生火。“江烨吩咐道。
炭火熊熊燃起,陶瓮被架在火上。
不多时,瓮中便传来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热气顺着竹管上升,遇到湿麻布和冷水的双重冷却,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竹管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瓷碗中。
起初,滴落的速度很慢,如同晨露凝珠。
渐渐地,速度加快了些,形成一条细细的水线。
空气中,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开始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浓烈的香气,仿佛将千百坛美酒的精华都凝聚在了一处。
“这……这酒香……”
顾德全早已被那奇异的香气勾得魂不守舍,此刻更是面色涨红,双目圆睁。
那酒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