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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侍郎大人。”
马当先恭敬行礼,“驸马所言的验尸之法,确实符合仵作规程。只是微臣先前并未剖开尸身查验,未曾亲眼目睹,不敢妄下断言。若大人准许,微臣这就去停尸房再行查验。”
盛泽闻言,老脸微微一僵。
他瞥了李云裳一眼,见她依旧端坐不动,只得咬牙道:“也罢!马仵作,你速去验看,务必察之毫厘,不得有误!”
“遵命!”
马当先领命,匆匆而去。
江烨与李云裳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那是一种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默契,碧荷的真正验尸结果如何,恐怕只有天知地知,江烨知,还有即将去验尸的马当先会知。
至于方才在公堂上说的那些,不过是江烨想要达到的一个结果罢了。
盛泽见状,又追问道:“好!姑且算驸马所言为真,碧荷确为溺死。那真凶何在?总不能让此案就此悬而不决,成一桩无头公案吧?”
江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中的慕容远,只见那位郡马爷此刻正低垂着头,面色阴沉如水,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霾之中,一动不动,宛如泥塑木雕。
“诸位莫急。”
江烨踱步到堂前,朗声道:“真凶,就在这公堂之上!”
“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是谁?!”
“凶手竟敢如此猖獗,混迹于公堂之上?”
“好大的胆子!简直是自投罗网!”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沸水翻腾。
慕容远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拳在袖中紧握,指节泛白。
但他的脚步却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般。
“驸马爷,莫要再卖关子了!”
裴陵环视一周,厉声问道,“凶手,究竟是何人?”
江烨却不急着揭晓,反倒慢条斯理地道:“诸位容在下将这桩案子的脉络,细细梳理一番。那碧荷,确有一位相好的情郎,此事不假。二人私相往来,已有三年光景。”
“那情郎可是凶手?”裴陵追问。
“非也。”
江烨摇头,“那情郎不过是长安城中一个落魄书。要说他与碧荷的关系,与其说是情投意合,倒不如说是各取所需。碧荷贪他年轻俊秀,又有几分才学;他则看中碧荷手头宽裕,时常接济。这等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