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三道身影出现在济世堂门前。
江烨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高悬的匾额之上。
烫金的“济世堂”三个大字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某种莫大的讽刺。
他伸出手,指向那块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摘了它。”
话音甫落,身侧剑光乍现。
那一道寒芒璀璨夺目,宛若九天之上的月辉倾泻而下,又似银河倒悬,流光溢彩。
青衿的身形在月色中如惊鸿掠影,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咔嚓——”
那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牌匾,在剑气之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什么人?!”
里屋传来一声惊呼。
江烨没有答话。
他只是抬起脚,一脚将那扇紧闭的木门踹开。
门板“轰”地一声向内倒去,撞在墙上。
青衿与慧觉的身影如两道黑色闪电,径直冲入屋内。
……
第九日,晨曦微露。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入云水驿站的辕门。
车轮碾过积雪,守门的驿卒正揣着手跺脚取暖,忽见这辆马车行来,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让他们惊讶的是,那驾车的,竟是个剃得锃亮的光头和尚。
那和尚生得眉清目秀,面庞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与慈悲。
他端坐在车辕上,背脊挺得笔直,任凭寒风呼啸,衣袂猎猎作响,眉宇间却不见半分寒色,仿佛那彻骨的冷意与他毫无干系。
“这位小师傅……”
一个驿卒迎上前去,搓着手客客气气地问道,“咱们驿站是官驿,不接待闲杂人等。敢问小师傅可是有什么邀帖,或是受了哪位贵人的差遣?”
慧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阿弥陀佛。车内有贵人。”
驿卒正要追问,却见那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内掀开一角,露出半张面容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驸……驸马爷?!”
驿卒猛地一个激灵,慌忙躬身行礼:“驸马爷请进!请进!”
江烨微微颔首,也不多言,便又放下了车帘。
车厢之内,光线昏暗。
江烨斜倚在软垫上,神色玩味地望着对面那个中年男子。
那人被五花大绑,粗麻绳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此刻,他正满脸死灰,怔怔地望着车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