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才不得不为之。”
“那么,你便只是一个从犯罢了。”
“你的名声,也能保住大半。”
杜若明猛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江烨,嘴唇剧烈地翕动着。
江烨拍了拍杜若明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就在这车厢里慢慢想。时间还有,不急。”
说罢,他掀开车帘,与青衿一同下了马车。
身后,慧觉依旧端坐在车辕上,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入定的石佛。
天寒地冻,朔风呼啸,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分毫。
……
江烨回到驿站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到李云裳,将这几日的调查和盘托出。
厢房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云裳端坐在案几之后,翻看着江烨递上来的两样东西:一是孟家麟留下的那卷牛皮遗书,二是焦杰临死前攥在手中的那张写着“孟”字的残纸。
她细细读完,将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来:“如今只要杜若明这边突破,杨敬之便无可狡辩。”
“不错。”江烨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只是时间问题。殿下若是愿意,现在便可立刻拿下杨敬之,我自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前世为证券业刑侦专家,审问犯人这种事情,对江烨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太清楚杜若明和杨敬之的弱点了,好名。
这种人,最在意自己的身后之名。
他们可以承受牢狱之灾,可以承受抄家流放,唯独不能承受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
而这,恰恰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先按兵不动。”李云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再等等看杨敬之还有什么动作。最迟明日,便将他拿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杨敬之的案子到此已然明朗,可娜姆公主一案……仍旧迷雾重重。”
“验尸吧。”
李云裳轻轻叹了口气。
事不宜迟。
十日之期已至第九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云裳立刻行动:一边派人暗中盯住吐蕃使团的一举一动,一边带上仵作,秘密前往娜姆公主尸体的存放之处。
江烨随行。
虽然李云裳知晓江烨也通验尸之术,但他毕竟是当朝驸马,身份尊贵。
有仵作在场的情况下,他只需在一旁观看即可,无需亲自动手。
洛水城的仵作是个老仵作,姓何,人称老何。
此人从业三十余年,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