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以为,赵靖与那叶霜娘不过是金风玉露一相逢。”
裴陵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透出几分森寒,“但那叶霜娘……死了。”
“死了?”
“对。”
裴陵的喉结微微滚动,“叶霜娘全身赤裸,躺在床榻之上,那鲜血……染红了整张被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身上足足挨了三十六刀。”
“而赵靖,便手持着那把血淋淋的匕首,躺在她身侧。”
江烨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场陷害。
这世上怎会有人杀了人之后,还留在犯罪现场呼呼大睡的?这不合理!
况且,叶霜娘身中三十六刀,凶手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江烨在心中飞速盘算着:一般而言,凶手唯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等疯狂之举——其一,激情杀人。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一时之间难以自控,方才会下此狠手。
其二,仇杀。新仇旧恨交织,恨之入骨,非要将对方千刀万剐方能泄愤。
但这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凶手必须神志清醒,至少在行凶之时,要有足够的体力与精力。
而赵靖当夜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稳,又岂能挥刀杀人?
更何况,三十六刀啊!
那需要何等的体力?
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甚至都不一定是那叶霜娘的对手,又怎能将她杀死,并且砍下这么多刀口?
再者,那叶霜娘难道是个哑巴不成?
三十六刀,刀刀见血,那得砍多久?
那得多疼?
叶霜娘为何不呼救?
为何不挣扎?
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被人发现,这说明一整夜,都没有人被这场杀戮所惊动。
醉花阴乃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隔音再好,也不至于好到这般地步。
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
江烨沉吟片刻,问道:“赵靖乃是京兆府尹的公子,这案子漏洞颇多,应当不难侦破。他能有何危险?”
裴陵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驸马此言,大错特错。”
“正是由于他的身份,他才成了众矢之的。”
裴陵的声音愈发沉重:“为了避嫌,京兆府不得插手此案。而大理寺……”他看了李云裳一眼,语气恭敬,“公主殿下又远在洛水城查案,故而这案子,便转到了刑部审理。”
“而京兆府尹赵明德,为人刚正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