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颜溅血之地。林玉娘、萧月娘、苏红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这般构陷朝廷命官之子,其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似乎又超出了几个青楼女子的能量范畴。
其三,因情而起的仇杀。宋玉康、梁辉之流,觊觎叶霜娘已久,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但这种冲动之下的犯罪,往往会留下更多破绽,与赵靖所遭遇的精密陷阱,似乎又有些格格不入。
三种可能性的权重,在江烨心中依次递减。
接着,江烨又与赵靖反复确认了几个案发前后的细节,直到将所有信息都榨干为止,才在后者那依依不舍、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大牢。
裴陵虽在赵靖面前表现得怒不可遏,但那不过是长兄如父的恨铁不成钢,亦是想借此机会,狠狠敲打一番这个未来的妹夫。
此刻,他脸上那层冰霜早已融化,满是诚挚的感激。
“多谢驸马。”裴陵长揖及地,“我于刑名一道,不过是纸上谈兵。若非驸马出手,赵靖此番怕是……唉。”
江烨知道他话中深意。
有时候,政治斗争的利益争夺,远比真相更重要。
死的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谁会真正在意真相如何?
只要有人背了黑锅,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而那些人还能从中获利,何乐而不为?
“我与赵靖相交不深,”江烨扶起他,认真地说道,“但他为人正直,有赤子之心。于公于私,我没有不帮之理。”
闻言,裴陵心中对江烨不禁又添了几分钦佩,连忙邀请他往裴府做客喝茶,以表谢意。
江烨却只是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婉拒道:“今日乏了,改日吧。眼下,还是先回府歇息。”
公主府。
江烨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紫檀木匣,轻轻放在了青衿面前。
匣中装的,正是那柄名为“思无邪”的软剑。
当日在悬壶居,他与柳如意达成交易,赎回此剑,却因一路奔波,直到今日才有机会物归原主。
“这是什么?”
青衿狭长的凤眸微微一凝,望着眼前这只精致的紫檀木匣,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给你的。”
江烨淡淡一笑。
青衿的心思瞬间复杂起来。
这是何意?
感谢我在云水驿站的救命之恩吗?
还是觉得欠了我的人情,便用这礼物来偿还,从此两不相欠?
一念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