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保持神魂的纯粹与清醒,应对下一次的挑战。
而此次闭关,并非为了“新生”,也并非为了恢复。
而是为了……推演。
以这浩瀚道行为基,以这无数典籍为引,以这蓬莱万年功德气运为薪柴,燃烧这数万根醒神香强行续接的清醒时光……
穷尽天机,溯本追源,只为在那看似绝无可能的命运迷雾中,为那个少年……
寻得一线……
生机。
凌虚子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又令人心碎的一幕,看着小师妹那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看着那环绕飞舞的万千典籍光影,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她决心已定。
凌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转身,准备默默离开,去安排后续事宜,不打扰她这至关重要的推演。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洞府的刹那——
身后,传来了裴云渺的声音。
依旧闭着眼,依旧盘坐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迟疑,与歉然。
“师兄。”
凌虚子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师妹此举……恐会将蓬莱积攒万年的功德气运,消耗一空,甚至……动摇根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你……怨我吗?”
凌虚子背对着她,站在洞府门口,身影在门外风雪映衬下,显得有些萧索。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与眼底深处对小师妹的心疼。
他看着光影环绕中、闭目推演的裴云渺,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得的、带着点“无赖”笑容,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怨!”
“当然怨!”
“所以啊,小师妹,”
他笑着,眼中却仿佛有泪光闪烁。
“你一定要成功!”
“不然……”
“这泼天的债务,可全都得算在你一个人头上了!”
裴云渺依旧闭着眼,但那清冷绝美的脸上,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仿佛冰雪初融,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意外、又让她心头一暖的话语。
她没想到……
这个一向古板严肃、循规蹈矩的师兄,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凌虚子说完,不再停留,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迈出了洞府。
“轰隆……”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