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不自觉地轻轻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怀念。
但随即,那渴望就被更深的警惕与抗拒所取代。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不喝了……喝酒,容易犯困。”
这些日子,为了保持清醒,她早已滴酒不沾。
甚至闻到自己以前最爱的“醉仙酿”的味道,都会下意识地抗拒。
江晏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自顾自地拿出两个干净的瓷碗,抱起酒坛,将清澈的酒液,缓缓倒入其中一个碗中。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荡漾,映着跳跃的灯火,散发出愈发诱人的香气。
“这酒,是我特意托人从山外带的,据说是陈了三十年的‘状元红’,最是醇厚绵长,入口甘洌,回味无穷。”
江晏一边倒酒,一边用语言诱惑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回味与赞叹,“听说啊,这酒喝下去,初时如暖流入喉,继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什么疲惫烦恼,都能暂时忘却……”
他将倒满酒的碗,端到裴云渺面前,凑近她,让她能更清晰地闻到那醉人的酒香。
“师父,你闻闻,这香气……是不是比你以前喝的‘醉仙酿’,还要醇正几分?”
清冽诱人的酒香,混合着男子身上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云渺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被强行压抑了一个月的、对美酒的渴望,如同被火星点燃的干草,瞬间在她心底烧了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碗近在咫尺、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眼神挣扎,呼吸也微微急促。
就在她意志力摇摇欲坠,几乎要伸出手去接那碗酒时——
江晏却忽然手腕一转,将那碗酒,端了回来。
然后,在裴云渺错愕的目光中,他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整碗酒,喝了个底朝天!
“哈——!”
他放下空碗,长长地哈出一口酒气,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眼中也带上了几分醺然,对着裴云渺咧嘴一笑。
“好酒!果然是好酒!师父,你不喝,真是可惜了!”
说罢,他又抱起酒坛,作势要给自己再倒一碗。
“你……!”
裴云渺眼睁睁看着那碗诱人的美酒被他喝光,又闻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勾人馋虫的酒香,再看着他那一脸满足回味、仿佛故意气她的表情……
心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