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是时候......该走了。
总不能让您,看到我最后那副被病痛折磨、形容枯槁、连呼吸都成负担的、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吧?
那太难看,也太......残忍了。
对他,对她,都是。
裴云渺沉默了。
良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都悄悄移动了几分。
她才再次抬起头,看向江晏。
那双总是盛着星光或狡黠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混合着挣扎、不舍、痛苦,与......近乎卑微的祈求。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哽咽道: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
“你......会留下吗?”
江晏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和她脸上那强自压抑的、近乎脆弱的期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好,我留下。
但最终,那两个字,被他死死地堵在了喉咙深处。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裴云渺的脸色,在看到他摇头的瞬间,骤然一白。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出血来。
片刻的死寂。
然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被逼到了绝境,抛出了最后、也最重的筹码。
她抬起头,看着江晏,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变得有些尖利: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我能治好你!”
“让你......长生!”
“让你......和我一样,长生久视,摆脱这该死的寿元桎梏!”
“你......愿意吗?!”
她紧紧盯着江晏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晏闻言,明显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裴云渺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裴云渺看到他再次摇头,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冰冷与......彻底爆发的怒意。
“你——!”
她猛地站起身,胸脯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断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