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人生列成条款,正在一项一项结算。
郑绍钧难得耐心,就安静的等着。
几分钟后。
最后一页翻过。
冯冰儿将协议重新合拢。
郑绍钧迫不及待地问:“有问题吗?”
“笔。”
冯冰儿又抬起了手。
法务显然早有准备,不但拿出一支签字笔递在她手里,甚至还掏出了一小盒红印泥。
冯冰儿接过笔,没再犹豫,直接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即,她右手拇指又轻轻压进印泥,在第一份协议的签名处,按了下去。
郑绍钧看着那枚血红的指印,心情激动起来。
虽然这份框架协议并不等于股权已经当场完成交割,后续还有很多手续。
但只要冯冰儿把这份文件一签,这场持续一年的拉锯,就算跨过了最关键的一步。
有了冯冰儿手上的股权,景明生化今后就完全掌握在郑家手里了。
到时,景明制药再也不用投入巨大的现金流和机会成本去搞创新药,只需要专注于利益最大化的模式商业模式,钱途可谓一片光明。
毕竟世上最赚钱、最稳健的医疗公司,都是靠成熟的大品种药物、仿制外包和医疗服务圈钱,尤其是在华夏,除了站在金字塔尖的极少数巨头,谁会蠢到承担“九死一生”的研发风险。
看着面前的冯冰儿,他觉得这个女人也真的很傻。
没有了景明制药的股份,没有公司平台,只剩下一个完全看不到底的项目。
这不是早晚得死吗?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等钱烧干,项目失败,一无所有,这张樱桃小嘴,还能不能继续咬得这么紧。
不过他觉得冯冰儿的状态,真到那个时候,不是没可能…自我了断。
但得不到的东西,能毁掉也行。
见冯冰儿合上了签完的第一份协议,他迫不及待伸出手,想把它拿过来。
然而,眼看指尖都已经触及纸页。
一只手突如其来,似爪牙般五指一扣,将协议从冯冰儿手里截了过去。
“唰——”
纸张脱手,冯冰儿蓦然抬首,直接怔住了,樱桃小口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
其他人的视线,同时移了过来。
只见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穿着“保罗遛弯”POLO衫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轮椅旁边。
“李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