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亿两千万。”
海因里希咬住了牙。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举牌,但他的手没有抬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助理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笑媚娟猜测,助理说的是“超出预算了”。
最终,储能工厂以三十亿两千万成交,归毕克定。拍卖师的木槌敲下去的那一刻,笑媚娟在包厢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模型——她之前预估储能工厂的成交价在二十八亿到三十二亿之间,三十亿两千万,刚好卡在合理区间的正中间。
然后她听见耳机里传来毕克定压低的声音:“笑媚娟,整体打包竞价,施罗德的预算上限是多少?”
她迅速切了一下屏幕,调出海因里希的财务分析模型——这个模型是她花了半个月时间,结合施罗德过去三年所有公开的财报、并购记录和信贷数据反推出来的,误差范围不超过百分之八。
“四十三亿。”
毕克定沉默了一秒。
“高盛呢?”
“莎拉·陈刚刚跟她纽约的团队开了个紧急视频会。我拦截到了部分通话数据——他们的上限在四十四亿左右。但是高盛的习惯是留百分之十的弹性空间,所以实际可能到四十八亿。”
“所以如果整体打包竞价超过四十四亿,高盛就会退?”
“大概率。但施罗德会死咬到四十三亿。”
“好。”毕克定只说了一个字。
拍卖师宣布进入整体打包竞价环节。起拍价三十七亿欧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万。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沸点。这是今晚的终极对决——不再是分拆的资产,而是整个欧洲新能源市场的入场券。
沙特主权基金率先举牌。三十七亿。
施罗德紧随其后。三十八亿。
高盛也加入了战局。三十九亿。
价格交替上升,很快突破了四十亿大关。笑媚娟的呼吸也跟着数字的跳动变得越来越急促。四十一亿、四十二亿——沙特在四十二亿五千万的时候退出了竞价,他们的代表在包厢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拍卖大厅里只剩下了三拨人——毕克定、海因里希、莎拉·陈。
四十三亿。
海因里希举起竞价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