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了几下,一份早已拟好的收购要约飞向了半个地球之外的某个邮箱。要约的最后一页,没有公章,没有签名,只有一行手打的字——“马库斯·卡恩先生:您的棋局里多了一颗不该出现的棋子。建议您换副棋盘。——沈氏毕克定。”
发完邮件,他关掉手机,走向会议室。今晚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关于非洲新发现的能源矿脉的开采权。笑媚娟跟着他走出去,在走廊里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克定。”
“嗯?”
“卡恩的事,你其实早就查到了吧?”
毕克定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外,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
“你来沪上帮我,接手的第一桩事就是查他的底。”他说。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商场上的胜负,从来不在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在你看清了对手多少,而对手看清了你多少’——所以你一直没有动孔雪娇,不是因为念旧情,而是因为留着她,卡恩就只能通过她的眼睛来看你。”
“卡恩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冲动、莽撞、拿着遗产挥霍的纨绔子弟。他以为我收购那家公司是一时意气——等他从这个错觉里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普罗米修斯资本应该已经被我摸透了。”
笑媚娟松开他的袖子,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赞赏,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复杂。“我有时候觉得,你和你外公太像了。像到让人害怕。”
毕克定笑了一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与此同时,卡恩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私人庄园里看完了毕克定的收购要约全文。他放下平板,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对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欣赏的意味。
“有意思。”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沈鹤亭教出来的外孙,果然是一头不会叫的狼。”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对方接听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换个方案。”
而窗外,阿尔卑斯山昨夜刚下过一场新雪,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苍茫的白。远处的冰川沉默如亘古,不知道在这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