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新能源项目的判断截然相反，当着一众商界名流的面唇枪舌剑，谁都不肯让步。

如今想来，那个夜晚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

“打到他们主动坐在谈判桌前，求我停下来。”毕克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打到华尔街的每一家投行都知道，毕氏集团的钱，不是谁都能碰的。打到那些藏在暗处的星际流亡者后裔们明白——传承信物的归属，不是靠祖上的名分来决定的，而是靠实力来拿的。”

笑媚娟点了点头，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出去——东京的团队取消休假，伦敦的办公室二十四小时待命，法务部门准备起诉材料，公关团队联络各大媒体。她打电话的样子，让毕克定想起了一个指挥若定的将军。

当然，这场战争没有硝烟，没有枪炮，没有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但它同样残酷，同样你死我活。在华尔街这片战场上倒下的商业帝国，不比任何一场真实的战争中少。

毕克定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开始逐一检查自己的防线——八百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分布在哪些账户，每一笔的调动时间和路径是否经过加密处理；中东的锂矿开采权合同里有没有可以被对手利用的漏洞；硅谷的量子计算团队是否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压力测试。

数据在屏幕上飞速跳动，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渐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当第一缕晨曦越过长岛的海岸线，照进四季酒店的落地窗时，毕克定终于合上了电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曼哈顿的天际线染成一片金黄。这座城市正在苏醒，街上的车流渐渐密集起来，穿着西装的男人和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步履匆匆地涌入地铁站，开始又一个平凡的工作日。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金融心脏地带，一场足以撼动全球金融市场的战争即将打响。

笑媚娟也打完了最后一个电话，走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朝阳一寸一寸地照亮这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