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除了王胖子的那栋出租楼,还有两间商铺、一家小超市、一家理发店——全部都是王胖子的产业。毕克定签完协议后,连带着把商铺也一起收了,价格同样1.5倍,现金支付。
王胖子拿到钱后,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有人说看见他上了一辆去邻省的大巴,再也没回来。
现在站在楼前的,是毕克定和赵铁山。
"赵队长,清点一下楼里的租户。所有押金退还,从下个月起免租金一年。愿意搬走的,退还押金外加补偿一个月房租。"毕克定说。
"是。"赵铁山领命而去。
毕克定靠在迈巴赫车头,看着这栋楼。
这是一栋六层老楼,外墙斑驳,楼梯间的扶手锈迹斑斑。他在这个楼里住了八个月。三楼最里面那间,十平米,窗户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闷得像蒸笼。但他那时候觉得——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现在这栋楼是他的了。
他可以把它拆了重建,可以把它改成公寓出租,可以把它变成星渊集团的一个分部。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站在楼下,看着它,然后——
"毕克定!"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街对面传来。
毕克定转过头。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孔雪娇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脚上一双JimmyChoo的高跟鞋,手里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Gucci的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富二代,外号"强哥",家里开连锁KTV的,据说身家几百万。
孔雪娇瞪着毕克定,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天前,就在这条街上,她带着强哥"偶遇"毕克定。当时毕克定正被房东堵在楼道里,催债短信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孔雪娇挽着强哥的胳膊,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的语气说:"克定啊,不是我说你,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强哥对我多好,你看看你——连个房租都交不起。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
强哥在旁边附和:"就是,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追我们雪娇?"
毕克定当时没说话。他只是看了孔雪娇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释然,还有一丝怜悯。然后他转身走了。
现在,孔雪娇看着眼前这六辆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