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响彻整片虚空,连始终淡然自持的乌图,都微微沉默了一瞬。
“你这个阴沉、固执、满脑子关人的笨蛋!”伊什塔尔指着她大骂,“男人要走就让他走!敢不回来,再把他从天涯海角抓回来揍一顿!还没发生就先把自己关起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女神的尊严!”
“你骂得太多了!”
“是你让我骂的!”
两位女神争吵的瞬间,影锁停止收紧。
诺维尔抓住锁链,反向将艾蕾拉向自己。
“我们不在两边。”
他迎着肆虐的风暴,踏出坚定的一步,无视脚下滴落的鲜血与剧痛。
风墙发出嗡鸣。
“只是有人在中间画了一条线。”
第二步落下。
漆黑的伊尔卡拉枪影自厚重风墙的内部骤然刺穿、炸裂而出。
残留的终结权能虽无法彻底摧毁恩利尔遗留的天地法则边界,却足以斩断这一次刻意强加的分离宿命。诺维尔伸手接住她。
立香则在同一时刻冲向海面。
乌图本以为他们会攻击恩利尔尸骸。
可立香的目标从来不是尸体。
他掏出迦勒底定位钉,狠狠扎进距离最近的一根白金丝线。
红光沿着网络逆流而上。
定位钉没有切断丝线。
它只是把迦勒底用于确认灵基状态的术式送了进去。刹那间,一段陌生记忆涌入立香脑中。
他看见一座早已没有名字的村庄。
村民在井边摆放陶碗,向住在水里的小神祈求清泉。那位神没有宏伟神殿,也不能降下雷霆,只会在旱季让井水多维持几天。
后来河流改道,村庄废弃。
最后一位信徒离开前,把一块刻着水纹的石头放回井底。
小神本该在那一天安静消失。
乌图却找到了它。
“你还可以继续存在。”白金太阳在井口说道,“只要把名字交给我。”
它没有理解代价。
等再次醒来时,它已经被吊在神殿里。每一次试图回忆自己的井,丝线都会抽走一部分神性。
“这就是你说的拯救?”立香抬起头。
乌图抬手一握。
白金丝线立刻勒进小神的身体,强行截断了记忆。
“没有信仰的神连思考都做不到。”
“可它刚才在害怕。”
“残留反应而已。”
“害怕就是回答。”
立香把第二枚定位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