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
这便是说,不仅要知理,更要行事。
知行合一,方为格物之真谛。”
老夫子听得连连点头,捋着胡须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般扎实的功底,现在的年轻人里,少见咯。”
角落里,苏时正在和一个老学究讨论律法。
“老先生,您方才引用的《大夏律·户婚律》,其实是天武年间的旧例。在永光年间,已经修补过了。”
苏时随口背出一段条文:“凡民年五十以上无子者,听庶出……若无庶出,许立同宗……”
一字不差,精准无比。
老学究听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少年博闻强识,老朽佩服,佩服!”
而最热闹的,莫过于王德发那边。
他正被一群年轻学子围着,手里抓着个鸡腿,讲得唾沫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那齐家的米铺,平时看着光鲜,其实背地里全是猫腻!”
“他们那个斗,底下是双层的!
稍微一按机关,就能少给两成米!
这就叫‘鬼手斗’!”
“这……这也太黑了吧!”众学子听得义愤填膺。
“所以啊。”王德发拍了拍大腿,“读书不仅要读圣贤书,还得懂这些市井门道。
不然以后你们当了官,被底下的奸商耍了都不知道!”
“王兄高见!受教了!”
众学子纷纷敬酒,觉得这个胖子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说出来的话,却比书本上的道理还要实在。
这一夜。
摘星阁内,笑语欢声。
没有了门户之见,没有了地域之分。
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在交流着彼此的所学所想。
陈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才是致知书院真正的胜利。
不是赢了某一场考试,也不是斗倒了某一个家族。
而是将这种经世致用的种子,播撒进了更多人的心里。
酒宴将散。
孙敬涵拉着陈文的手,走到了栏杆边。
“先生。”
孙敬涵指着下方那繁华的江宁府城。
“老夫在这江宁府住了三四十年,见过无数才子。
但像你们这般,既有才学,又有担当的,还是第一次见。”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孙老请讲。”
“老夫有一位至交好友,名唤叶行之,现任江南省提学道。”
提学道!
陈文心中一动。
这可是主管全省学政,也就是乡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