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正在发生变化。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那只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会砸下来。
一旦赵太爷真的不管不顾地下令动手,仅凭这几百个刚刚觉醒的村民,未必挡得住那些亡命徒家丁。
如果周通还没得手,如果局面真的失控,他就只能动用武力强攻了。
“周通……”陈文心道,“你的逻辑能跑得过时间吗?”
……
书房内。
“德发,别看了,快过来。”周通低喝一声。
“怎么了?找到了?”王德发跑过来,一看那锁,傻眼了,“这啥玩意儿?没眼儿怎么开?
要不我拿锤子砸开?”
“不行,砸了就全完了。”周通拦住他,“这是转轮锁,得解,得找密码。”
“解?咱们哪有时间解题啊?”王德发急得直跺脚,“外面没声了!
太爷肯定在往回走了!
顶多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我应该可以,德发你注意着点外面,我来破解这个锁。”
王德发点了点头,罕见地没说话,他知道此时周通需要安静的思考。
周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教过我,所有的机关都是算术。
所有的密码,都是逻辑。”
“赵太爷是个土财主,他不懂易经八卦,也不懂高深的数术。
他的密码,一定是他最熟悉最在意的东西。”
“他最在意什么?”周通问自己。
“钱!权!”王德发没忍住脱口而出。
“对,钱和权。
还有他的命。”
周通睁开眼,目光在书桌上扫视。
桌上有一本摊开的账册,上面记着这一年的收成。
“不对,账目是变的,密码不能变。”
他又看向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字,写着财源广进。
“太俗。”
突然,周通的目光落在了那本被赵太爷用来装门面的《论语》上。
虽然书脊没有折痕,说明没读过。
但书的封面上,却被人用指甲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周通拿起书,翻开。
书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赵太爷父亲的生卒年,以及赵家发迹的那一年,甲申年。
“甲申……”
周通心中一动。
“先生说过,对于这种家族观念极重的人来说,家族的兴衰史就是他们的信仰。”
“赵太爷今年五十六。
甲申年是二十六年前。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