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回风声。
周砚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查一页清单的问题了。问题变成了,谁在替谁压空场,谁在利用反射备查册制造“看起来不空”的假象。只要这个问题不拆,整个去名化系统都能被继续伪装成正常维护。
“把反射备查册的调用日志导出来。”他说。
信息中心主任没动,先看了副总监一眼。
副总监沉默两秒,终于点头:“导。”
技术窗口立刻切换。几行日志滚出来时,周砚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他看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背一条早就预判到的路径。日志最上面那条调用发生在三分钟前,来源路径却不是旧模板库,而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共享归档组。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来源,脸色一瞬间都不太好看。
这不是匿名,不是下属执行,而是上层归档组主动触发。
“你们看见了。”周砚的声音很稳,“名册不是从下往上搭的,它本来就在更高处。现在它开始压空场,说明有人已经意识到年口径的边界挡不住了,所以他们要先把反射备查册翻出来,用更高一级的归档权限,把空场重新压回去。”
秘书助理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稳住语气:“如果是董事长办公室共享归档组触发,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这不是执行层的失误。”周砚接过她的话,“这是定义层在动。”
定义层。
这个词像一块冰,直接落在会议桌中央。
不是执行层,不是中间层,不是某个经办人。是定义谁能被记住、谁该被抹掉、谁可以被写进年口径、谁必须留在空场里的那层。定义层一动,下面所有所谓流程都只是他们手里的纸。
周砚把那条日志往下滑,第二条记录紧随其后。不是读取,而是补写。
补写对象:历史邮箱归档根目录。
补写动作:显名口回填。
补写来源:并案建议预处理包。
周砚眼角微微一缩。
“他们已经在预处理了。”他说。
林序立刻问:“预处理什么?”
“预处理并案结果。”周砚盯着那几行字,“也就是说,对方比我们更早把去名化清单和历史邮箱归档根目录并在一起了。他们不是等我们并案,是先一步替我们写了并案后的结论。只要这个预处理包生效,后面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