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战局,已有两年。葫芦口的地形,儿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两年……”徐骁喃喃道,“你从三岁就开始研究这些?”
“北凉是儿的家。”徐梓安轻声道,“儿身体弱,不能上阵杀敌,只能在这些地方下功夫。希望……能帮到父王,帮到北凉。”
徐骁的眼圈红了。
他伸手,想摸儿子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徐梓安的身体太脆弱,他怕自己粗糙的手掌会伤到孩子。
徐梓安却主动抬起头,将额头贴在父亲掌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
“爹,”徐梓安小声说,“此战若胜,请重赏将士,厚恤伤亡。尤其是……阵亡者的家属。”
徐骁的手颤了颤:“为何?”
“因为人心。”徐梓安闭上眼睛,“三十万北凉铁骑,追随的不是徐字王旗,是爹您这个人。但您不能永远活着。所以我们要让将士们知道,追随徐家,不仅是为了忠义,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李义山在一旁听得心惊。
这已经不是军事谋略,而是治国方略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想到这么深?
徐骁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重重点头:“爹记住了。”
三日后,大军开拔。
徐凤年穿着特制的小号铠甲,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被陈芝豹抱在怀里。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不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
徐骁站在城墙上送行,徐梓安坐在他身边的轮椅里。
“安儿,”徐骁忽然问,“你觉得这一战,真有把握吗?”
“七成。”徐梓安望着远去的军队,“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但七成……够了。”
“那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就看天意了。”徐梓安抬头望天,“但儿子相信,老天爷……会站在北凉这边。”
徐骁笑了。
他伸手,将儿子连人带轮椅一起抱起来——动作很轻,很小心。
“走,回家。”徐骁说,“爹给你讲故事。讲爹当年马踏六国的故事。”
“好。”徐梓安靠在父亲怀里,闻着那股混合了铁血和风霜的味道,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一刻,他不是穿越者,不是谋士,不是病弱世子。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听着那些遥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