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微沉:“这江山,是无数人的血换来的。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敢忘,也不能忘。”
这话说得恳切,不少老将红了眼眶。
宴席开始后,北莽使臣率先敬酒。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须发花白,举止恭敬:“外臣奉女帝陛下之命,特来恭贺文王殿下康复。女帝陛下有言:‘殿下安康,则盟约固;盟约固,则天下安。’”
他呈上一份礼单,又取出一封信:“这是女帝陛下亲笔,嘱托外臣务必亲手交予殿下。”
徐梓安接过信。信很厚,字迹工整,显然是精心书写:
“梓安君如晤:闻君康复,喜极而泣。草原春深,腹中胎儿日长,太医言胎象稳固,君勿挂怀。近日胎动愈频,妾常与之言:‘汝父乃天下最聪明之人,汝当以父为傲。’想来他日相见,孩儿必亲昵于君...”
“妾知君必问朝政。新政推行尚顺,旧贵族虽有小扰,不足为虑。呼延相国尽心辅佐,草原气象日新。唯孕中易倦,批阅奏章常至深夜,太医屡劝,妾阳奉阴违,君莫怪...”
“另,孩儿所需衣物已缝制完成,妾亲手所制,针脚粗陋,望君勿嫌。待孩儿出生,满月宴时,妾当亲携孩儿南下,与君...与两位姐妹相见。届时,望君莫嫌妾舟车劳顿、形容憔悴...”
信很长,絮絮叨叨,尽是孕中琐事与思念。徐梓安一字一句看完,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那个在世人眼中冷酷果决的女帝,在信里只是个会抱怨孕吐、会担心变丑、会期待与爱人相见的普通女子。
他将信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对北莽使臣道:“请回禀女帝陛下...梓安一切安好,望陛下保重凤体,待孩儿出生,我...我们一家团聚。”
“我们一家”四个字,他说得郑重。
使臣深深一揖:“外臣必带到。”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各有思量。文王与北莽女帝的感情,显然不止政治联姻那么简单。
宴至午后,花园流水席迎来高潮。
徐梓安特意出来与百姓同乐。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跪拜,有老人递上自家酿的米酒:“殿下喝了这酒,长命百岁!”有妇人送上绣着“平安”二字的香囊:“给殿下带着,驱病避邪。”
最有趣的是几个孩童,捧着刚摘的野花,仰头问:“殿下,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