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而战死的将士?”
曹长卿走到她面前,忽然撩袍跪下。
“棋诏叔叔!”姜泥惊得站起来。
“公主,”曹长卿伏地,声音哽咽,“老臣侍奉西楚半生,亲眼看着先帝如何呕心沥血,看着您的兄长如何壮烈殉国,看着您如何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今日的明君。老臣比任何人都不愿看到西楚国号消失,比任何人都想守着这面苍王旗,直到老死。”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可是陛下,治国不是守节,不是赌气。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西楚四百万户百姓,他们要的不是一个虚名,不是一面旗帜,而是太平日子,是吃饱穿暖,是子孙安康。”
“离阳为何亡国?不是因为皇帝昏庸——末代离阳帝也算勤政。而是因为朝廷死守‘天朝上国’的虚名,不肯承认天下已变,不肯放下身段与诸侯和解。结果呢?北凉壮大,北莽南下了,西楚复国...偌大帝国,三年便土崩瓦解。”
他擦去眼泪,一字一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陛下,我们现在还有谈判的资本——您即将成为大凉武王正妃,徐凤年对您情深义重,徐梓安是明理之人,徐骁也非刻薄寡恩之辈。趁这个时候主动归附,我们能争取最好的条件:保留王室称号,保留部分军队,保留自治之权。”
“可若等到兵临城下,等到大凉铁骑踏破郢都城门,那时...”他摇头,“亡国之君是什么下场,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而西楚百姓,又要经历一场战火,又要死多少儿郎,又要毁多少家园?”
姜泥跌坐回椅子上。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面前的舆图上,晕开一小片湿润。她看着那片水迹慢慢扩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教她看舆图时的情景。
那时她才四岁,趴在父皇膝上,用小手指着舆图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郢都,是我们的家。”
“这里呢?”
“这里是云梦泽,有很多鱼,等阿泥长大了,父皇带你去打鱼。”
“那这里呢?好远好远的地方...”
“那里啊,那里是北方,是离阳的京城。离阳皇帝住在那儿,管理着很大的天下...”
她那时不懂什么叫“天下”,只觉得地图上好大,西楚好小。父皇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阿泥,你要记住,治大国如烹小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