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从咱第一次晕倒那天,就开始想。怎么立储,怎么分权,怎么让你们兄弟既能共治,又不生嫌隙...难啊。”
徐凤年跪在榻前,给父亲捶腿:“爹,您放心。我和大哥,永远是一条心。”
“咱知道。”徐骁睁开眼,看着他们,“正因为知道,才敢这么安排。换了别人家,兄弟争位还来不及,哪会这样互相推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咱也要提醒你们——今日朝堂上,李贽那种人不会少。总有人想挑拨,想分裂,想从你们兄弟不合中得利。你们要防的,不是彼此,是那些人。”
徐梓安点头:“儿臣明白。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他们不敢直接反对,就会从别处下手。立储风波,只是开始。”
“所以朕给了凤年三次封驳权。”徐骁看向徐凤年,“将来若有人想通过你,动摇国策,你要记住——你大哥看的,是天下长远;那些人看的,只是一己私利。该驳什么,该坚持什么,心里要有数。”
徐凤年郑重道:“儿臣记住了。”
徐骁又看向徐梓安:“你也是。凤年性子急,有时会冲动,你要包容。但若他真的错了,该坚持的也要坚持。三次封驳用尽还说不通,就来找咱...或者,等咱走了,就按你们商量好的来。”
这话说得伤感,兄弟二人都红了眼眶。
“爹...”徐凤年声音哽咽。
“别哭。”徐骁笑了,“咱还没死呢。至少还能活几年,看着你们把天下治理得更好,看着阿暖长大,看着徐家开枝散叶...”
他望向窗外,中秋的月亮已经升起,圆如玉盘。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日中秋,该去陪陪自己的妻子。梓安,南苇等你呢;凤年,姜泥从西楚回来了吧?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兄弟二人起身,深深一拜,退出殿外。
廊下,月光如水。
徐凤年忽然道:“大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徐梓安问。
“谢你...愿意担起这天下。”徐凤年看着兄长,“我知道,你不想当皇帝,你是为我,为徐家,为这天下百姓,才接下的。”
徐梓安沉默片刻,轻声道:“凤年,这天下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也要一起守下去。你掌兵,我理政,就如爹说的——我们是这江山的顶梁双柱。”
他拍了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