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贤馆前挤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有衣衫褴褛的读书人,有带着奇巧机关的木匠,有精通农事的农夫...
而在太安城,招贤馆的第一批面试,徐梓安真的亲自来了。
他坐在简朴的公堂上,一个一个地见。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老农,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草民会种地!俺种的小麦,亩产能多收三斗!”
徐梓安问:“怎么种的?”
老农比比划划:“深翻地,勤施肥,选好种...还有,俺自己琢磨了个轮作法,麦子、豆子、休耕,三年一轮,地不累,收成好。”
徐梓安当场拍板:“授农官,正八品,去司农寺。给你十亩试验田,种好了,推广全国。”
老农懵了,直到被侍卫领出去,还不敢相信自己当官了。
第二个是个年轻匠人,抬着一架纺车进来:“殿下,这是草民改良的纺车,一人能抵三人用。”
徐梓安让宫女当场试了试,效率果然提升数倍。
“入天工坊,授从七品。赏银百两。”
第三个是个落魄书生,衣衫褴褛,却捧着一卷治水策:“草民考察黄河三年,绘此图,可解三门峡水患...”
徐梓安细细看了半个时辰,召来工部水司郎中,当场论证。最后道:“授职方司主事,正六品。给你三千两银子,去三门峡,按你的方案试试。”
一天下来,徐梓安面试了三十七人,录用了二十九人。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原来,太子殿下是玩真的。
原来,在大凉,真的可以不论出身,只凭本事。
一个月后,养心殿。
徐骁听着徐梓安汇报招贤馆的成果,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这才是我徐家的子孙!”
他拉着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欣慰:“梓安啊,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打下了这天下,而是养出了你们这样的儿女。你现在做的,比爹强。爹只会打仗,你会治国。”
徐梓安摇头:“没有爹打下的天下,儿臣哪有机会治国?”
“不。”徐骁认真道,“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爹能打,是因为爹狠,敢杀人,敢拼命。但治国不能光靠狠,要靠仁,要靠智,要靠...”他想了想,“要靠你这样的胸怀。”
他望向窗外,秋日的夕阳将太安城染成一片金黄。
“这天下,交给你,爹放心了。”
徐梓安跪在父亲